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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战栗 品读远岸的组诗《无岸的远航》

来源:法制时报 2019-01-11 07:48   http://www.zgzxcmw.com/

□佘正斌

生活中,读一些优秀的诗歌作品,不仅能给人平淡的生活增加丰富多彩的阅读情感,还在于这些诗作能给人带来无限可能的想象空间和审美情趣。近读远岸先生的组诗《无岸的远航》就有这样的感觉。读后,我被这组诗深深打动。这是一组非常难得的现代诗歌,特别是《红色的帆》《无岸的远航》《夜海帆影》《红酒念想》《与红酒相关》等篇什,不仅表现手法灵活多变,思维跳跃性强,而且诗句空灵纯粹,张合恰切有度,诗意盎然,如清风扑面,直达心底,让人过目难忘。

古人认为“诗者在于咏志”。我以为,不仅如此,诗歌还在于抒情。咏志是诗歌的内在核心,也是目的;而抒情才是诗人情感的“出口”,也是诗歌的表现形式和手段。无论是古代诗歌,还是从西方泊来的现代诗歌,这两者都是不可或缺的。远岸先生的诗作在这两个方面都做得非常精到、深刻,表现出大家风范。比如其诗作《红色的帆》,就是一首非常难得的咏志诗。

“多年以前/多多说过——/对着祖先麻痹的石像/一片红帆驶进麦地”。“多年以后惊恐的人们自言自语——/寻找诗和远方/寻找麦地和红帆”。“所有入海的水手/站立于水面之上/都成了/红色的帆”。(《红色的帆》选段)

据我所知,《红色的帆》是诗人寄语其一手创建的红帆诗社而精心创作的一首现代诗歌。这首诗止于流派和主义之外,追求一种“自我”的诗性品质——以一种简单且抽象的临摹手法勾勒出一幅波澜壮阔的诗意图景,从而揭示诗歌的内在本质。该诗精练节制,精于心而简于形,布局谋篇熬费心思,其中最突出的是采用了“适度”隐喻,以简单通晓的手法让人知其然,而又难以知其所以然,仿佛枝头露珠,盈盈欲滴,晓而不破,读后总意味深长。我想,这在于诗人对现代诗歌艺术的把握,拿捏有度。

《红色的帆》一诗以“红帆”比喻诗社,以麦地和大海隐喻为诗歌,把红帆诗社的诗人们比喻成水手。“虽然空气已被阉割/虽然诡异的雨下个不停/虽然名声狼藉的幽灵/依然埋伏在城墙拐角”,但大海已向自己吹响了“孤傲的口哨/巨大的胸腔/每天被夕阳撕裂/满满一杯红酒/波涛汹涌”。寥寥数语,直指诗歌的精神内核。诗人以孤傲的胆识彰显其宏才大略和宏阔的思想疆域。

读远岸的诗不仅有一种内心的冲动,还往往有一种诗意的战栗。他的诗维系着“生命真实”和“情感真挚”的诗学维度,散发浓郁的现代气息,流淌一种诗意的纯粹,总给人以自然、直扑和率真的感觉。同时,他的诗还有着绘画的肌理和层次,思维跳跃清晰可辨,语言清新内敛有张力,也不失深刻,其作所呈现的诗意图景多注重物象和意象的融合,隐情于物,又不拘泥于物。这是诗人所惯用的一种有温度的诗歌书写方式。

“红帆”在远岸先生的这组诗中是一个隐喻的实体,同时也是一种借代的喻体,更是指向诗人内心世界的炽热岩浆。我们在他的诗作中所能期待的,除了他的诗歌能给我们带来内心世界的愉悦之外,还在于他的诗歌给我们带来一个精神云际的高瞻远瞩。哪怕波涛汹涌,逐浪排空,这一叶红帆总在途中,总在奔向自己选择的远方——远岸以诗人的体悟与担当传递着正能量。

“橡木塞传递着岁月的密纹/把你柠檬般的婉约/从风的惊叫声中/散发开来/古典唱片一样/表情丰满/你微微颤动/葡萄汁与羞涩的空气/微微颤动/比任何跳动/或者摇动/或者晃动/更有动感/更像你胸口蕴酿着的/美妙的波浪”(节选《与红酒相关》)

《与红酒相关》一诗则表现出诗人的另一种诗歌书写的风格和特质:清新、婉约、内敛、自然。读他的这首诗,仿佛感觉到一位红衣少女如初开的花朵,总朝着你含情脉脉而来,面对眼前的诱惑,你是无法抵挡的。我以为,诗人在这首诗中所要展现的,不仅在情感的宣泄,更在思想的传递和图腾的舒展。正如诗人在诗作中写到:“一些优雅的诗句开始飘香/很温暖的样子/安静地/卧在某处”。“等待/硕大的水晶酒杯/比月亮更圆/比影子更明亮/在夜里升起。”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诗歌是灵魂的载体,承载着灵魂的主体,灵魂通过诗歌语言外化成有形的触角视界,内化成诗人情感的精神指向,作为诗人精神存在的方式,诗歌给人们提供了灵魂的关怀和精神救赎。远岸先生的诗歌就是站在他自己独特的情感维度上书写着当下这个世界的一种精神高度。“她会一直向我走来吗”“暗红色的汁液/亿万次纠结于她的身子/渴望侵犯/永不停止”“和众神一样神奇”(《红酒念想》选段),读着这样的诗句,我们只想当个诗人,我们口中念念有词:“她会一直向我走来吗”?

所以,我们有理由期待诗人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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